【詩樂誌】作曲廢材✕芭蕾鉅子——佳吉列夫(Serge Diaghilev)150歲冥誕紀念(2)

【詩樂誌】作曲廢材✕芭蕾鉅子——佳吉列夫(Serge Diaghilev)150歲冥誕紀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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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吉列夫和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畫像,畫家皆為瓦倫丁.謝洛夫(ValentinValentin),其父亞歷山大.謝洛夫(Alexander Serov)為當時俄羅斯知名音樂家,曾拒絕莫斯科音樂院的教職,使柴科夫斯基得以遞補獲聘(2) 林姆斯基—高沙可夫老師年輕的佳吉列夫興趣廣泛,堪稱多才多藝,但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才確立自己的真正志趣。他在15 歲時創作了一部浪漫小說;進入聖彼得堡帝國大學學習法律時,也在聖彼得堡音樂學院學習樂理和唱歌,逐漸...

▲佳吉列夫和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畫像,畫家皆為瓦倫丁.謝洛夫(ValentinValentin),其父亞歷山大.謝洛夫(Alexander Serov)為當時俄羅斯知名音樂家,曾拒絕莫斯科音樂院的教職,使柴科夫斯基得以遞補獲聘 ### (2) 林姆斯基—高沙可夫老師 年輕的佳吉列夫興趣廣泛,堪稱多才多藝,但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才確立自己的真正志趣。他在15 歲時創作了一部浪漫小說;進入聖彼得堡帝國大學學習法律時,也在聖彼得堡音樂學院學習樂理和唱歌,逐漸憧憬成為作曲家。 許多生平簡介宣稱,佳吉列夫曾隨俄羅斯「五人團」中的林姆斯基—高沙可夫(Nikolai Rimsky-Korsakov)上過私人音樂課,甚至想當然爾地順帶說他在期間結識未來的重要合作者史特拉汶斯基(Stravinsky)——如果此事為真,佳吉列夫甚至算是史特拉汶斯基的同門師兄弟。另外,據說正是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的負評,導致佳吉列夫於1894 年放棄作曲。 不過,上述說法均存在疑點。例如:史特拉汶斯基第一次與林姆斯基-高沙可夫見面是1902年夏天,那佳吉列夫提前於1894 年左右就在林姆斯基—高沙可夫門下認識史特拉汶斯基,極不合理。 *** 延伸閱讀: 獻給師父的音樂花圈──史特拉汶斯基《葬禮歌曲》首演110週年  *** 可以確定的是,1895 年左右,佳吉列夫曾從師一位義大利知名歌手學習演唱,但音樂理論和作曲師承卻存有爭議。他曾向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學習的說法,來自當時連佳吉列夫喜不喜愛柴科夫斯基和華格納都搞不清楚的伯努瓦等友人。雖然未必為誤,但「柴科夫斯基舅舅」和「亞歷珊蒂拉姨媽」一位共同的友人在自己的回憶錄中記下另一說法:「憑我的記憶,謝爾蓋的音樂理論和作曲並不是跟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學的,而是跟彼得堡音樂學院教授索科洛夫(Nikolay Sokolov)學的」。 索科洛夫是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的學生,後來還教導過齊爾品(Alexander Tcherepnin)、蕭斯塔科維契(Dmitri Shostakovich)等知名音樂家。日後,佳吉列夫為《火鳥》尋找作曲者時,在選定史特拉汶斯基之前,先考慮過的對象就包括索科洛夫。 *** 延伸閱讀: 芭蕾舞劇《火鳥》首演110週年 *** ▲「週五樂集」(Les Vendredis)弦樂四重奏小品第2冊,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和索科洛夫師徒均參與作曲。19世紀後期著名的藝術贊助人別利亞耶夫(Mitrofan Beliayev)固定每週五在家中舉行音樂聚會,為當時聖彼得堡音樂界之盛事。最重要、常態的出席者是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和他的友人晚輩:鮑羅定、索科洛夫、葛拉祖諾夫、里亞道夫(Anatoly Lyadov)和布魯門費爾德(Felix Blumenfeld)等;其他客人甚至遠從莫斯科前來,包括:柴科夫斯基、塔涅耶夫和史克里亞賓,有時參與的音樂家甚至多達70餘位 佳吉列夫的確自年輕時即曾與林姆斯基-高沙可夫接觸往來,但是否存在師生關係,仍無確論。另外一種可能是,兩人間的授受只是前輩和晚輩間一次請益與批評的關係。 當時佳吉列夫自視甚高,想獲得林姆斯基-高沙可夫這位俄羅斯音樂界領袖級人物的意見和贊許。然而,他滿懷期待呈上創作,換得的只有批評,和還需多加學習的指導意見————甚至傳說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給佳吉列夫的是他根本没有作曲才華的徹底否定。 佳吉列夫的反應也不只一種說法。據幾位親友們所說,佳吉列夫憤怒地撂下:「我深信,當我成名後,你會聽到許多對我的好評!」便摔門而去。在努維爾的記憶中,佳吉列夫的言辭更加激烈,他對林姆斯基-高沙可夫說:「未來會證明,我們倆到底誰更偉大!」 日後,佳吉列夫並没有因為這段舊怨而忽視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無論規畫上演音樂會、歌劇或芭蕾舞,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的樂曲總是佳吉列夫優先考慮的選項之一。佳吉列夫促成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的《平安夜》(Christmas Eve)、《薩坦王的故事》(Tsar Saltan)、《姆拉達》(Mlada)等組曲在巴黎上演,而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的《天方夜譚》(Schéhérazade)、《薩特闊》(Sadko)、《金雞》(Le coq d'or)、《白夜》(Soleil de Nuit)等較符合西方美感標準、又不失俄羅斯色彩的樂曲,為佳吉列夫在國外的展演提供重要助力。 ▲曾與俄羅斯芭蕾舞團密切合作的安塞美指揮《薩特闊》錄音,由這首音畫擴展而成的同名歌劇,曾是佳吉列夫首次在巴黎上演俄羅斯歌劇時,最終考慮的三齣劇目之一,不過,最終被演出的是穆索斯基(Modest Mussorgsky)《鮑里斯. 戈多諾夫》。 無論兩人的私人關係究竟如何,佳吉列夫並未如一般傳言,因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的苛評而放棄作曲,更在此事之後不久,就以作曲家的身分籌組演出自己改寫的歌劇《鮑里斯.戈多諾夫》(Boris Godunov)中「噴泉場景」(Fountain Scene,穆索斯基1872年修訂版的第3幕第2場),據稱融合了穆索斯基原作與義大利歌劇風格。 在佳吉列夫童年時期,家中音樂聚會上,年輕的穆索斯基是其常客之一。佳吉列夫最晚在1890 年代初就知曉那位英年早逝的大叔命運多舛、尚不為世人理解的歌劇《鮑里斯.戈多諾夫》。伯努瓦回憶:「*我們聽(佳吉列夫)說過很多關於穆索斯基的事,但在那個時代要了解他的音樂並不容易*」,而極具鑑賞力的佳吉列夫則對親友們宣告穆索斯基「是真正的天才」,「*他實際上了解穆索斯基的音樂,不僅知曉他的歌曲,甚至還知曉《鮑里斯.戈多諾夫》的鋼琴譜*。」 這是佳吉列夫在作曲上最後的奮力一搏,曾與穆索斯基合作演唱的「繼姨媽」亞歷珊蒂拉.帕納耶娃—卡爾采娃在婚後建立起輝煌的跨國演唱事業,也來共襄盛舉,演唱瑪麗娜一角。遺憾的是,僅憑熱情無法彌補創作才華的不足,「噴泉場景」並未獲得成功,連佳吉列夫的朋友們都加以嚴厲批評。佳吉列夫終於放棄作曲——然而,但他仍未放棄音樂,而試圖成為一名音樂活動家。他加入皇家音樂協會,並積極參與相關活動,然而,仍然沒有獲得什麼成績。 ▲烏克蘭國家歌劇院演出的《鮑里斯.戈多諾夫》中「噴泉場景」 佳吉列夫是延畢生,花了六年才完成大學學業。日後他自己認為,正因利用學生時代「環顧四方」,才終於找到生命中真正志趣。此時,佳吉列夫還完全没有考慮日後令他名流青史的芭蕾舞。畢業七個月後,他舉辦了第一場藝術展覽——佳吉列夫偉大事業的起點是視覺藝術。 佳吉列夫極具國際和前瞻視野,1890 年代後期,他舉辦的幾場藝術展覽,旨在將國外當代藝術家介紹給本地公眾,後來又反其向而行,將本國藝術介紹給歐洲人:1897年在帝國藝術鼓勵協會舉辦的英國和德國水彩畫家的展覽大獲成功,1898 年俄羅斯和芬蘭藝術家的展覽,展出瓦倫丁.謝洛夫等人的作品。同年,他赴德國舉辦了一場俄羅斯年輕畫家的展覽,成為一位獲得許多肯定與贊助的年輕藝術鑑賞家。 佳吉列夫事業的第二步仍與舞臺表演有些距離,是創辦刊物:1898 年在多位俄羅斯權貴贊助下,佳吉列夫撰寫評論,並主導刊物設計風格,和友人們創辦了《藝術世界》雜誌,廣受矚目。 次年,沃爾孔斯基親王(Serge Wolkonsky)擔任全俄國最大的表演機構——帝國劇院的總監職位,並任命佳吉列夫負責製作《帝國劇院年鑑》。佳吉列夫引薦《藝術世界》的班底合作,包括內容、設計、字體、插圖、行銷等各層面,徹底改革這本官方出版品,廣受讚譽,甚至被稱為劃時代的刊物。 藉此機會,佳吉列夫開始頻繁接觸帝國芭蕾舞團的演出事務。1900 年,親王總監將上演德利伯作曲的法國芭蕾名劇《西爾維婭》(Sylvia)的製作工作交給佳吉列夫負責。但是,未來的芭蕾鉅子第一次從事這門表演藝術相關工作的經驗並不愉快,他與熱愛此劇的好友貝諾瓦對佈景的精心改革性策劃,令帝國劇院的老班底們覺得窒礙難行。雙方敵對情況日益升高,最後連親王總監都不願支持佳吉列夫,而佳吉列夫竟以拒絕繼續編輯廣受讚譽的《帝國劇院年鑑》為示威! 親王憤而將佳吉列夫解僱。出乎預料的是,在幾位賞識佳吉列夫的權貴勸諫下,連沙皇都站在佳吉列夫一邊,解雇了沃爾孔斯基親王,並有意提供佳吉列夫更高職位。然而,佳吉列夫的眼界胸襟已然超越官僚、國家所限,所以他放棄公職,決定拓展更廣闊的跨國事業。 *** 延伸閱讀: 「法國舞劇音樂之父」浪漫時期舞劇宗師德利伯(Léo Delibes)逝世 130週年 *** ▲曾與俄羅斯芭蕾舞團密切合作的蒙都指揮《西爾維婭》組曲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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